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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师范大学

于心灵深处遇合

作者:ahsf1234 点击数:314 学校:安徽师范大学 班级: 时间:2016-05-30 23:39:17

                                                  于心灵深处遇合
                                                         ——读《苏东坡传》、《漫话东坡》后有感
   近日,拜读过莫砺锋先生的《漫话东坡》后,我不禁想起林语堂先生的《苏东坡传》,便忍不住又去寻来重温。读罢两书,不由提笔写下此文以抒发心内万千思绪。
   时至今日,关于东坡的著作早已汗牛充栋,单单就传记类著作而言就已佳作如林,譬如曾枣庄先生的《苏轼评传》、李一冰先生的《苏东坡新传》等。但是,曾枣庄先生的《苏轼评传》重点在一“评”字,在叙事方面不免略显简洁,笔墨重在对东坡一生的评价,不可避免地注入较多先生的观点。而李一冰先生的《苏东坡新传》,则更加侧重苏轼传世的诗词文章,该书内容大多取材自东坡诗词,辅之以其他文献,勾勒出其一生不凡的际遇。
   相较于上述两本著作,林语堂先生的《苏东坡传》更加符合传记要求。全书共分为四卷,分别介绍了少年和青年、中年、老年和流放岁月四个阶段,较为详细地记载了苏轼的生平,把他的早年生活、宦海沉浮与暮年流落海岛的生活境遇连为一体,富有历史的纵深感和连续感。传统传记类作品历时性的手法,经过林语堂的再创作,为读者生动地刻画了一个历经磨难却始终不屈反而乐观生活的苏轼形象。《苏东坡传》可以说是东坡传记的开山之作,具有深远意义。先生在序言中写道,为苏东坡作传是其一生之夙愿,但由于《苏东坡传》是先生用英文写作的,旨在向西方介绍中国文化。我所阅读的版本虽不是英文原著,但根据张振玉先生所译版本来看,本书所追求应是通俗易懂,很多关于东坡的典故并为进行深入叙述,只是点到为止。林语堂先生没有用中文为东坡作传,可谓中国文坛的一种遗憾,但恰恰是这种遗憾,让中华传统文化更早地进入西方人的视野,就此而言,不得不承认此为另一种成就。
   至于莫砺锋先生的《漫话东坡》一书,则完全跳脱出传记类文体一般的历时性结构而采用共时性结构。全书主要内容仍是东坡生平事迹,但没按时间顺序写,而是从不同角度入手,分为:东坡的家庭,东坡的交游,东坡的敌人,东坡在朝廷,东坡在地方官任上,乌台诗案,东坡在黄州,东坡在惠州、儋州,东坡与人生,东坡与文艺,永远的东坡。正如莫先生在跋二里面写道,他想描绘的东坡形象“不仅是朝中大臣、地方长官、文人学士,而且是深情绵邈的丈夫、慈祥可亲的父亲、诚恳坦率的朋友、好饮而易醉的酒徒、见到好纸好墨就手痒的书家、戴着斗笠在田间踏歌的逐客、致死不肯诡异西方净土的俗人……”因此,在《漫话东坡》里面我们能够看到更多东坡不常为人知的面。
   当然,由于《漫话东坡》成书晚于《苏东坡传》,莫砺锋先生多次在书中提及《苏东坡传》。譬如,第八章中讲述苏轼在黄州期间所作的名篇《赤壁赋》和《后赤壁赋》之时,他将自己的稍加串讲与林语堂的不加赘述相对比。
   除此之外,两书均为东坡传,因此不可避免会用到相同的典故,但两位先生的运用方式和表达目的有很大区别。比如,在《漫话东坡》第十章“东坡与人生”中,莫砺锋先生为表明苏东坡为一位“平易近人的智者”,用了这么一则典故:“元丰七年四月,东坡即将离开黄州之时,友人为其饯行,营妓李琪在席上向东坡求诗,东坡提笔写下两行大字‘东坡五岁黄州住,何事无言及李琪?’之后便掷笔继续与旁人谈笑。座中客人都很纳闷,觉得这两句诗立意平凡,又没有终篇,不知道东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直至酒席将散,李琪再次央求东坡,东坡大笑,提笔便续‘恰似西川杜工部,海棠虽好不留诗’。众人不禁拍案叫绝。”《苏东坡传》也使用了此典故。《漫话东坡》一书中对事件只是简要的概述了一遍,重点在于背后的韵味,即苏轼在即兴之作中,仍能用典之精切、立意之巧妙,从而赞美苏轼才华横溢,同时通过歌妓求诗、东坡赐诗来强调苏轼的平易近人。而《苏东坡传》则详尽地叙述了事件,并对诗歌做了细致解读,主要强调其用韵自然,用典深刻,进而引出为何苏轼在写散文时“笔力所及,至为广阔,自庄严纯正的古文风格,至轻松妙曼扣人心弦的小品,无所不能,各臻其妙”,指出此为东坡被称之为“大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综上,若想快速得全面深入了解苏东坡其人,我们一定要结合《苏东坡传》和《漫话东坡》阅读,当然,更要去细细玩味东坡的诗词文赋,从中体会他的思想,与其于心灵深处相遇。
   张振玉先生为其译作《苏东坡传》作序中提到他对传记类作品的看法:“写小说可说是天马行空,写传记则如驱骅骝、驾战车,纵然须绝尘驰骤,但不可使套断缰绝、车翻人杳,只剩下想像之马,奔驰于其大无垠的太空之中。所以写传记要对资料有翔实的考证,对是非善恶有透彻的看法,对资料的剪裁去取,写景叙事,气氛对白的安排上,全能表现艺术的手法。”虽然传记的内容为史实,但是传记作者必须在叙述时有所选择,有所强调,同时,凭借自己的想象力进行重新创造,重新让那活生生的往事展现在读者面前。个人觉得,这条理论适用任何传记。这也许正是每本苏轼传记各有千秋的原因。
很多人总是批评两位先生在传记中对东坡的偏爱之心不加丝毫掩饰,里面有太多作者的主观臆想,不够客观。尤其在对待王安石等与苏轼为敌的人和事的时候,不免过于苛刻,有失公允。
   但是,我觉得这倒无可厚非,不必过于苛责。毕竟作传的学者作为生命个体,必然会在创作的时候不自觉得流露出内心的情感。再加之传记本身就不是学术著作。否则的话,如果仅是希望了解苏轼生平,何不直接去读孔凡礼先生所著的《苏轼年鉴》?
   再者,两位先生早已将他们对东坡的态度摆在明面上了。林先生在《苏东坡传》的序言中评价东坡道:“像苏东坡这样的人物,是人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我们未尝不可说,苏东坡是个秉性难改的乐天派,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是散文作家,是新派的画家,是伟大的书法家,是酿酒的实验者,是工程师,是假道学的反对派,是瑜伽术的修炼者,是佛教徒,是士大夫,是皇帝的秘书,是饮酒成癖者,是心肠慈悲的法官,是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是月下的漫步者,是诗人,是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一提到苏东坡,在中国总会引起人亲切敬佩的微笑,也许这话最能概括苏东坡的一切了”,“苏东坡的人品,具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天才的深厚、广博、诙谐,有高度的智力,有天真烂漫的赤子之心”……诸如此类等等。甚至,这些对苏轼的评价已成经典。至于莫先生则更为直接,《漫话东坡》跋一的首句便是“我热爱东坡”,甚至“可惜予生也晚,没能成为东坡同代人,既然‘萧条异代不同时’,便只好‘怅望千秋一洒泪’了”。既如此,叙述之时如何能做到毫无偏颇?更何况,苏子为天纵奇才,在诗,文,字,画各领域均出类拔萃,同时,他的人格魅力,政治立场,哲学修养也极符合国人理想,故而苏子在人们心中本已近乎完人,盛名传播将近千年,为时人称道,后人敬仰。故此,关于苏轼的史料虽然丰富,但评论一边倒的现象早已根深蒂固。
   就此而言,我们又怎能对两书提出批评?毕竟,对东坡的高度赞扬本便是人心所向。正如苏轼弟子李廌为其撰之疏文中所言——“皇天后土,鉴一生忠义之心;名山大川,还千古英灵之气。”这被称为最公允、最准确的评价亦逃脱不了变成对东坡一生大节的溢美之词的宿命。
   读此类传记于我来说似乎是一种心灵的探索。林语堂先生和莫砺锋先生两位学者用一颗虔诚崇敬之心去体悟东坡的内心世界,并将自己的感受诉诸笔端,呈现给我们两部厚重的苏子传记——《苏东坡传》和《漫话东坡》,让我得以与其、与苏子于心灵深处遇合。

姓名:姜海萌
性别:女;
学院:文学院;
年级:2014级;
专业:卓越语文教师实验班;
学号:14110104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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