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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工业大学

过日子 ——读《活着》有感

作者:杨礼苗 点击数:249 学校:合肥工业大学 班级: 时间:2016-05-29 20:50:17

        她的年纪,对“生活”这词尚且是一知半解,更何况是“活着”这个词。“生活”一词似是复杂,它浸淫百态隐于世井,实则抵不过返璞归真的丰富与沉重。

  拜读余华先生的《活着》之前,她尚且遵循着一种“浪漫”的活法。《沉默的大多数》里有这样一句话:“一个人写自己不懂得的事就容易这样浪漫”,她便如是,连及她的文字和言语都不愿沾染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的俗套。

  时间丝毫没有磨损她的记忆。她看完《活着》的时候,天色暗得极早,书店窗前的街道的灯光连缀得很远很远。空气很静,街上三两夫妻情侣,或亲昵或甜蜜,她觉得很浪漫,这才是生活。她看了看时间,即将到达下一个整点。突然之间她惊恐万分,盯着这个时间一动不动。

  耐珍和照根五十年婚姻。

  五十年前耐珍梳着两个又黑又粗的大麻花辫,辫子长到腰际。多美多年轻。照根家底丰厚,两人日子滋润。故事到这里,都会有个痛苦开端的转折。

  与富有相反的词是贫穷。二者之间的距离全靠照根拉近,赌和嫖二字都是用富有撑起来的。当“钱”这根支柱摇摇欲坠的时候,他们第四个也是第一个儿子出生了。满月酒那日,一个女人闯入推翻了酒桌,同时也推翻了“钱”这支柱。还推翻了什么,可能需要到后来一切归于安定后才知道。

  外边包养的女人和赌债嫖资的一并袭来,支柱倒了。

  再后来如何?不过是在贫苦衷挣扎翻滚,生活爬了又爬,照根败了又败。日子把耐珍给过了。妨碍下地干活的大麻花辫被剪了换钱,钱被偷去牌桌进了邻村地痞的口袋。儿子开拖拉机把手指头绞了进去,照根去敲了一笔竹杠买了摩托车,带着孙女开车不料撞了墙,机油烧坏孙女皮肤没钱治。耐珍终于对不幸产生了免疫,她把一切不幸归咎于生活。生活的本质是不幸,而幸运也是不幸衬托产生的。

  一个屋子两个房间,异床异梦四十年。被问起时,耐珍已经将日子反败为胜,不再被过,平静地反问:“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就是过日子吗?”生活最终定格照片,耐珍露耳花白短发,曾外孙女在她怀里闹腾,家人都在,唯独少了照根。他走得早,因为早年作出来的一身病。

  耐珍和照根的故事结束了,或许不能称之为故事,不过是她为自己的祖父母整理的零散回忆罢了。老人在孙辈面前总是避免谈及自己不尽如人意的过往,更难清楚地去拼接自己的过去,甚至记不清年轻时候自己的模样。

  她看着还压在手心的《活着》,似乎跌入了现实的深渊。她转眼看向窗外,眼底渲染上嫉妒的薄雾。她开始重新回想这本书,更是觉得书讽刺,她的眼底酸胀而饱满,她不难过,只是很难受。

  书里,只余福贵和一头牛。

  多么不幸,她想着。与自己的情况相比,她有多么幸运,可是这种刻意的自我说服没有任何截断情绪的效果。她知道,现实与书本都将她潜意识构筑的浪漫框架砸得稀巴烂,再直观些,她被生活狠狠抽了一巴掌,红印未愈,又被嘲讽。

  她恼羞成怒。

  她试着去平缓自己无端的恼恨,她问自己为什么。福贵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也可以衍生成,他为了生活而生活。她不得不承认,福贵是个不讨人喜欢的角色,因为不讨人喜欢所以真实地还原了“活着”的涵义,她也更愿意相信,福贵是因为真实地还原了“活着”而不讨人喜欢。有多少人会喜欢被剥光的“赤裸裸”?相较之下,尚且有所保留的“坦诚”才是悠悠众人眼中的恰到好处的“赤裸裸”。

   思路攥住了一个小小的线索。

   福贵是少数对自己过去的经历充满热情的老人之一。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算是浪子回头的老人。因为她的祖母是个对过去平静得冷漠的人,没有热情也没有逃避,冷眼旁观这个词形容的便是。而她的过去很短暂很仓促,企图用浪漫来回避一些既往和将来,她仗着年轻不懂生活也不愿意懂得生活。

    日子要怎么过?没人教过她。而她身边的人,似乎都过得将就。

    她突然想起之前读到的一段话“你永远做不到与理想百分百相似的模样,既然走不到画中,就把那份执念轻轻放下,以欣赏的态度目送,因为完整的人生需要完美和不完美同时存在。”

    隐隐约约中有些理解,日子给了她这么多所谓的不美好,可从未影响她认真地思考什么是过日子时,大抵已经给了她最好的答案。她依然相信浪漫,只是更懂得其中的不浪漫。

    手机的闹铃提示将她从思绪里捞出,等下要去医院确定腿上机油烫伤的疤痕是否有痊愈的可能。她突然觉得,这疤留着也好,无论是因为它陪伴了整个青春,还是它早已融进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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